在上饶信州区朝阳镇,流传着一个温暖人心的故事。故事的主人公叫毛梅琴,她因重病被掏空家底,还落下了偏瘫的后遗症,而正是这个他人眼中需要“被照料的人”却以十年如一日的坚守与纯粹的善意,谱写了一段超越血缘的人间大爱,她也因此获评“江西好人”称号。
一双病弱肩,担起孤老愿
一个寻常的节假日,毛梅琴前往福海老年公寓,给王奶奶又送来了一盒自己制作的甜点。虽然每天都有护工悉心照顾老人,但毛梅琴又像过去那样拿起了梳子。“梳头舒不舒服?”王奶奶微微眯起双眼,点着头,眼角绽开一朵花:“舒服舒服。”这一派“母慈女孝”的和谐画面,让人不由心生羡慕。
婆婆?亲戚?其实毛梅琴与王奶奶非亲非故,连同村村民都说不上,两家人相隔数里地,往返一趟都要走上50分钟,在2015年前两人几乎未有交集。直到有一天,王奶奶叫住了路过的毛梅琴,“女同志,你去哪里啊?我和我老伴现在没人照顾,你有没有空,可不可以有空的时候来照顾下我们?”曾经在医院做清洁工的毛梅琴,目睹过许多的人间疾苦,听到两位老人哭着诉说自己的遭遇,心软的毛梅琴就接下了照顾两位孤寡老人的重任。
其实,命运的考验曾也降临在毛梅琴自己身上。2005年,在下班途中,毛梅琴突然头痛欲裂、高烧不止,被紧急送往医院后,确诊为脑瘤。为了凑齐高昂的手术费,家人四处奔波,借遍了亲朋好友。幸运的是,手术成功了,但她却落下了偏瘫的后遗症,行动从此不便。“我刚开始还不适应,只能用嘴咬住萝卜的一头削皮,现在我已经会用左手按住,用另一只手削了!”毛梅琴说起时嘴角泛起笑意,神情中满是骄傲,却令人不由地鼻头泛酸。 越过崎岖路,践行十年诺 从衣食起居到看病抓药,十年来,毛梅琴像照顾自己双亲一样照顾两位老人,她说,“他们已经这么可怜了,我要是不照顾,谁能来照顾?不忍心看着他们老无所依。” 有一回,毛梅琴冒雨给老人送红烧鱼。雨雾弥漫,乡间小路被雨水冲刷得泥泞不堪,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,手中的搪瓷杯飞了出去,红烧鱼洒了一地。她不顾身上的疼痛,艰难地爬起来,看着空空的杯子,满心无奈。回到家后,丈夫问她还去吗,她说“要去的”。丈夫心疼地说:“下次天气不好,我骑车送你去。”早些时候,丈夫一直不理解妻子的坚持,总觉得她是吃力不讨好,但这次冒雨送鱼的经历,改变了丈夫的想法,他被妻子的执着打动。自此之后,夫妻二人便齐心合力操持起老人们的日常起居。
照顾人绝非易事,对于行动不便的毛梅琴来说更是难上加难。切菜时,她只能坐着,用整个手臂费力地压着菜;削皮时,她尝试用嘴咬着或者用双腿夹着菜。即便如此,她从未有过一丝抱怨。每天,无论严寒酷暑,她都要在曾家与王村之间往返,为老人送去一日三餐。有时是独自一人,在泥泞的小路上艰难前行;有时是和丈夫一起,有时儿子儿媳也会参与到送餐的队伍中。
“你可别小瞧我,之前我婆婆生病住院,也是我用一只手照顾的,我这只右手的用处可大了。”毛梅琴说。多年来,偏瘫的毛阿姨日复一日尽心照顾两位老人,右手的银手镯也已严重变形。生活的磨难让她更加珍惜生命,对世间苦难有了更深的体悟。“大病初愈后我常想,自己能死里逃生已是万幸,余生便想尽己所能多帮助他人。”
虽非骨肉亲,胜似血脉缘
这些年里,老人的生活状况总是波折不断。有一次老人不慎摔了一跤,在床上躺了一年多。在这漫长的日子里,毛梅琴每天都在自己家精心烧好三餐,再马不停蹄地送去给老人,耐心地一口一口喂饭。老人身体底子差,三天两头生病,每次都是毛梅琴忙前忙后地照顾,寻医问药、端茶送水,片刻不敢懈怠。除了日常照料,毛梅琴还经常帮老人洗澡、洗衣服,哪怕自己行动不便,也总是把老人收拾得干干净净、舒舒服服。
“梅琴啊,我没有这么多钱,这个月就不给你了。”2022年年底,王爷爷因病去世,王奶奶每个月只能领取一人份的低保、镇村资助等相关政策补助,生活也更加拮据,原本承诺给毛梅琴每个月600元的“护理费”也拿不出来。其实,所谓的600元“护理费”,也是王奶奶夫妻的生活费,买菜、买药、水电煤气......两人的各项开支都由毛梅琴一手操办,所需花费也都要从这600元里支取,一个月下来所剩无几,毛梅琴甚至还要贴些东西进去。数年的朝夕相处,让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变得亲如母女,即使没了这笔“护理费”,毛梅琴依旧一如往常。他们早已成为了彼此的家人。 2025年1月份,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,王奶奶入住了福海老年公寓。但毛梅琴对她的牵挂丝毫未减,她常常坐公交车,带着自己做的美食去看望老人。她知道王奶奶爱吃家乡的特色点心,便时常做些饭麸粿、麻籽粿带去。每次见面,王奶奶都激动得热泪盈眶,拉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松开。在老年公寓里,王奶奶也总是向其他老人念叨着毛梅琴的好,言语之间满是想念。福海老年公寓的工作人员感慨地说:“我在这干了好些年,见过不少亲属来探望老人,可像毛梅琴这样的真不多见。不管多忙多累,她都坚持来看望王奶奶,带来老人爱吃的,陪老人聊天解闷。王奶奶每次盼她来的时候,眼睛里都闪着光,她给王奶奶的温暖,比亲人还亲!”